中,目光投向对面密密麻麻跪了一地、被捆绑的战俘,轻轻摇头,声音沙哑地开口:我并无大碍。这些人纵然有过错,但战乱已使他们饱受苦难,何必再这般肆意折辱屠杀?地上晕倒的那位男子,以及伏在他身边的小姑娘,能不能派人去为他们包扎伤口?
章决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辛慈与她所指的两人之间游移,怎么看也是辛慈更需要救治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只得转向另一边的下属按她的话吩咐了下去。
辛姑娘,你还是随我一同前往章决仍想劝说辛慈前往军医处诊治伤势,毕竟这般伤势若被那毛头小子瞧见,恐怕会闹得军营鸡犬不宁,别说即刻启程回京,怕是又要拖上一日把那些人杀干净才肯走。然而话音未落,一个孩童风风火火地从他身侧撞了过去。
亚夫稳住身子,攥紧衣角站定在辛慈身前,上下端详着她,见她满身血迹,眼眶瞬间泛红,仰着小脸轻声说道:是我不好,是我叫人太慢了。
辛慈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臂想摸摸他的头,可却瞥见自己满手的鲜血,只得又悄然放下。她努力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,语气温和地说道: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亚夫,真的谢谢你,我们所有人都得救了。
亚夫听闻此言,脸上并未显现出多少欣喜之色,他踮起脚靠近查看辛慈臂上的伤口,轻声问道:你疼吗?
“姐姐!”
辛慈正欲开口否认疼痛,那声熟悉的称呼却如一道惊雷,自不远处骤然炸响。她浑身猛地一僵,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缚,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。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,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,辛慈惊觉对他的恐惧感居然比与刀疤汉搏斗时更甚。

